时光流年

不离 三

自从执明离世之后,慕容离已经很多年未曾睡好过了。每每夜深人静时,慕容离只消坐在御花园中看着大片大片开的灿烂的羽琼花,便能坐上一整夜。

他在等一个人。

等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。

 

几十年来第一次,他睡得那样安稳、宁静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浅笑。

慕容离的前半生就如同风浪中的一叶小舟,漂泊无依。他曾经得到过很多,却又很快失去。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,都早已离他远去。

现在,他终于到家了。

 

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、很久。

恍惚间,慕容离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吟唱声,老旧而沙哑,温柔中带着一丝喟叹。

“……若一切仍有挽回的机会,你愿回到什么时候?”

“回到他未曾失去一切之前。”

“如果能从头再来,就算拼上我的性命,也绝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。”

慕容离毫不犹豫的答道

“……痴儿。”

那是慕容离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随后他便处于一片黑暗中,失去了意识。

 

“郡主,郡主?”

模糊间,慕容离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。他费力的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,猛然一惊。

是……方夜吗

郡主这个称呼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

彼时,慕容离还是踌躇满志的瑶光郡主,他唯一所愿就是光复瑶光,让天璇付出代价,用以祭奠死去的所有人。为了这一个目的,慕容离变得面目全非。

他用伪装把自己变成了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的慕容国主,他不惜一切地复仇,尽管他自以为保护了执明,却让那颗曾经最耀眼的赤子之心,泯灭殆尽。

他曾经有很多机会抓住那双手,但,他却又一次次的错过。

就连最后隐约看到的背影,也不过是他臆想中编织的瑰丽梦境。

 

方夜看到慕容离半天未置一词,有些疑惑,又一次开口唤道:“郡主?”他以为慕容离是日夜奔波,加上太过操劳而有些疲乏,不忍的开口道:“属下明白郡主对执明王上的一片心意。这几日没一刻合过眼,但……郡主也应保重自己的身体。”

方夜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纸,递给慕容离:“执明王上遣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
他浑然不觉刚刚那番话给慕容离带来了多大的震撼。

 

慕容离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,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。

……执明。

长夜漫漫,慕容离常一人独坐在宫殿的角落等待着天明。他不敢睡去,一闭上眼,那些记忆又会萦绕在心头,醒来以后,冰冷的现实又会残忍的划破他的梦境。

他只能自虐般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那些片段,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
指尖轻轻抚过泛黄信纸上还未干的墨迹,真实的触感让慕容离眼眶酸涩。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短短的几个字,目光是方夜从未见过的眷恋温柔。

“……郡主?”方夜轻声唤道。

 

过了许久,慕容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……准备一下,去赴执明的约。”嗓音中有些几不可闻的颤抖。

方夜闻言有些惊异,但还是恭敬的应了,“属下明白。”他又有些迟疑的问道:“但是……”

慕容离看出了他的疑虑,“这出戏,总归还是要唱的。”

只是他如何……再忍心拂了执明的心意。

一阵微风吹过,将原本摇曳的烛光吹得更加摇摆不定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方夜以为自己从郡主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。那种感觉稍纵即逝,他只得把那种感觉藏于心底,以为不过是自己的眼睛花了。

慕容离望向暗沉的天际,一颗心揪在了一起。

执明……

 

天权王宫。

执明正不安稳的在宫殿里来回走动着,只要一想到待会要见到慕容离,他就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向煦台等着。

但是想到慕容离白天时对他略显得生疏的态度,他迫不及待的步伐又有些迟疑。阿离……会来赴约吗?

这时,一个小侍从匆忙的从门外跑来,跪下道:“启禀王上,莫郡侯求见。说是……有要事要禀告王上。”

莫澜怎么会这个时候进宫?执明有些狐疑,但是他此时心绪烦乱,满脑子都是慕容离,一点也不想听莫澜说些什么新奇玩意儿,于是挥了挥手:“叫他先回去,本王今天没心情见他。”

侍从又道:“可莫郡侯吩咐小的……着实是很重要的事,求王上一定要见他。”

执明瞥了他一眼,只好不耐烦的应道:“那就叫他进来吧。”

 

莫澜走了进来,身后还带着一个侍从。“参见王上。”他恭敬的朝执明一拜,随即看了看四周的宫人,执明与他对视一眼,心下了然。

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
宫人们纷纷告退,执明才看向莫澜:“你有什么要紧事,非得这个时候面见本王,前两日也不见你搜刮些新奇玩意儿来,本王在这宫里都快无聊死了。”

莫澜一笑,道:“微臣前几日确实是失职,不过今日,却是得了件举世无双的宝贝,想献于王上一观。

原本兴致缺缺的执明一听,略微提起了点兴趣,“什么好东西能得你这般评赏?快拿出来给本王看看。”

莫澜后退一步,将身后的侍从露出,道“王上请看。”

只见莫澜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侍从抬起了脸,却正是来访天权,被执明心心念念了许久的慕容离。

那一刻,执明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。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欣喜的换道:“阿离!”一边三步并作一步小跑了过去。

慕容离的反应却有些迟钝,他怔怔地看着执明满是喜悦的眉眼,觉得恍若隔世。还未等他反应,执明便扑进了他的怀里,慕容离只得本能的抱住他。

他一遍遍的在心中勾勒执明的轮廓,那份欢喜,那份激动,几乎也烫进了他的心里。

如同当年惊鸿一面。

这一看,便再也移不开眼了。


【执受无疆第五季】【离执特辑】比翼

ABO猫耳羞耻PLAY,肾入。电脑有毒,请从后往前看TAT

http://weibo.com/ttarticle/p/show?id=2309404159598767559906

二 不离

还在盘第二季编剧的蜜汁逻辑所以大纲写的贼慢_(:з」∠)_短更一小发离哥番外。
石桥的梗是别的电影里的(´;ω;`)非原创



慕容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羽琼花如此灿烂的开放了。
自从夕照台的主人逝去后,他平生,再未见过那种极尽奢艳的美丽。
烈艳如同风中持炬,也如同执明的一生。
什么都没带走,也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正应了他当初那句话,什么都是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如同寥寥荧烛,随风而寂。
如今这天下早已平定,百姓安居乐业,政事和乐。慕容离努力的想找回当初天权的感觉,所以,他励精图治,几乎是拼了命的处理政事。才能让天权变成如今的模样。
但,终究是有什么不同了。
慕容离何尝不想陪着执明一起离开。
可是他不能走
慕容离欠执明的已经够多了。
也许只有时间,才能还清一切。

从开元五年算起,到如今,竟已有十五载春秋。
自执翎在五个月前举行了成人礼后,慕容离仿佛是一根紧绷着终于松开的弦,他的身体彻底垮了。
这些年来,他几乎是豁出性命的在处理政事。呕心沥血的治理天下。以一己之力,独自支撑起风雨飘摇中的帝国。日积月累,身子底早就被掏成了空壳子。
他能为执明做的,也只剩下这些了。
慕容离在执翎身上耗费了所有的心血,不求别的,他唯一所愿,便是执翎能成长为一代明君。不要像他们二人。
执明在乱世中尚能洞若观火,清如明镜,却不透自己的一颗心。
慕容离赢尽了天下,输了他。

已是近春。
慕容离自知大限将至,却不肯听太医的劝告,再三执意要下床。
他闻到了羽琼花久违却又熟悉的花香。无论如何,他一定要再去看看那花。
“阿离喜欢吗?”
我怎么会不喜欢呢,执明。
他拂袖拒绝了方夜的跟随,方夜几番欲言又止,他心中非常明白慕容离想要做什么。但是,最终,在慕容离许久未现的轻快微笑下,方夜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慕容离静静的在凉亭中坐着。
他能感到微风拂过发梢的气息,能听见鸟雀在枝头欢悦的唱着,大片大片的羽琼花开的极盛,应着风声发出轻柔的声响。
十五年的时光竟如此漫长,漫长到一切群雄逐鹿时的记忆都已经渐渐在记忆中褪色。
唯有那些关于执明的回忆,在逐渐干涸的岁月中愈发清晰。那些鲜活的记忆,无一不再提醒他,他究竟失去了何其珍贵的东西。

慕容离摩挲着手中摘下的那一朵羽琼花,反复的抚摸着,一遍,又一遍。

......执明。
执明.......
恍惚间,执明仿佛看见了仍在天权时,那个无忧无虑的执明。他站在树下,静静的看着远方。
任凭微风吹皱他的衣角,流年如梭,岁月悠悠。
他用了半生去等一个人。
岁岁如此。
慕容离向着那个背影,慢慢走了过去。
一步,又一步。
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又在他面前不断的浮现。浮生,不过一梦。
他颤抖的伸出手。
倏忽间,他终于抓住了。
“我抓住你了。”
执明.....
这一次,我......
再也不会松开了。

我祈求上苍,能够让我用余生来偿还我无尽的悔恨与罪孽。
我别无他求。
只求在三生路上,奈何桥边,能换得他的一回眸。

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,在道上见一少女,从此爱慕难舍。
佛陀问他,你有多喜欢那少女?
阿难答——
我愿意化身石桥,
受五百年风吹,
受五百年日晒,
受五百年雨打。
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。


一 不离

重生梗高亮(´;ω;`),CP离执,只是想写一个所有悲剧都不会发生的故事。设定是前一世离执BE,之后离哥回到一切开始之前。可能会有生子_(:з」∠)_雷的小可爱肾入。
很喜欢不老梦所以用了一些词(/ω\)向原太太致敬。


开元五年,漫天大雪。
慕容离清晰的记得那一日。
瑶光灭国时,他的父王、母后、朋友都死了。慕容离以为、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
可是当慕容离失去执明的时候,他才明白,一颗心被生生剜去是什么滋味。
执明已经病了整整一个月了,他终日昏昏沉沉,无论请了多少位名医来看诊也都无济于事,到今日,他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了。
他记得从前的执明是多么的快乐与健康,他每天只要开开心心的斗羊、玩小虫子、在奏折上画乌龟就好了。最不开心的事也只不过是要被太傅骂一顿罢了。
不该啊。
他不该像现在这样面如枯槁,身体单薄的连一阵风都好像能吹的走。不要说是斗羊,甚至是起身看雪,他也做不到了。
难产、大病和郁结于心拖垮了执明的身体,执明现在,全靠各种价值连城的名药吊着命,即便是慕容离疯了一样的倾举国之力为他搜寻天材地宝,太医也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。直到几日前,把脉的太医战战兢兢的禀告慕容离:执明国主剩不下几年光景了。
慕容离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让太医离开的。
他坐在殿中,静静的听着狂风席卷着暴雪的声音。虽然殿里烤着暖火,他却觉得心像被风雪冻成的冰一样,寒凉刺骨。他看着窗外的干枯的枝桠,盯着这一片荒芜。蓦地想起了当年向煦台中开的灿烂的羽琼花,想的入神了。良久,才觉得眼角湿润,眼睛酸涩。
“执明王上——”他想起太医抖着跪下,向他禀告:
郁结于心。
“阿离好像一幅画呀。”执明最喜欢托着下巴看他,眼神专注,彷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。慕容离批奏折的时候,执明总是耷拉着脸,想尽各种办法逗他笑,使尽浑身解数要慕容离陪他玩。得到慕容离一个浅笑,执明能兴奋上好多天,光是和身边的太监就能絮叨个几百遍,直到被太傅赏了几个暴栗才不情不愿的消停下来。
“咣当———”一声,窗被狂风吹开了。
慕容离起身去关窗。他听着风刮过的声音,不自觉的站在窗口出神了许久,才被冬夜的刺骨寒风唤回了神。他关上了窗,将凛冽的冬风挡在外面。
“阿离......”
慕容离连忙转过身,飞快的跑过去替已经醒过来的执明掖好被子。“怎么醒了?”他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来,以防过了冷气给执明 。“不是困了想睡一会儿吗?”
慕容离口中如此说,心里却是一阵悸颤,手抖的连拳头都握不成。几日前,执明高烧不退召太医时,太医跪在地上向他请罪,说......执明,也就是这两日的事了。
慕容离脑海中一片空白,连太医是何时连忙告退的都不知道,往日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。
他记得执明每次看见他时惊喜的笑容,记得他送给他的血玉,记得他毫无保留地送给他的传国玉玺。记得他奋不顾身为他挡下的一剑,也记得......后来那个真正拥有一颗王者之心的执明。
他曾被执明的一颗赤诚之心所感动,想要真心的对他好。
但是慕容离永远放不下江山。
他的利用,他私以为对执明的好,却最终,将执明送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那个只想整天混吃等死的执明,终于,变成了自己记忆中最厌恶的样子。
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一切的真相,也许他们二人真的会渐行渐远,直到兵戎相见,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
慕容离扶着执明坐起来,把被子往上盖了盖,让执明靠着他的肩,轻声道:“睡不安稳,也要躺一会儿。”他边说边看着执明略有好转的脸色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恐怕是......回光返照了。
“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再睡一会儿吧。”他看着执明垂下的眼帘,轻声道。
他不敢,他甚至不敢对上执明的眼睛。
“......我是不是,快不行了。”他盯着慕容离,看到了他慌忙躲开的视线,闭上眼睛,自嘲的笑了一声。
“一定还有时间的.....”慕容离让执明靠着他,喃喃道:“我去遍访天下名医,即使瑶光哪一日败了,我也定会救你。”
执明听着听着,慢慢的,他淡淡的笑了,“连这种时候......阿离也要欺瞒我吗?”他咳嗽了几声,声音沙哑低沉,他看着窗户,彷佛想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漫天大雪。
“阿离.......竟然也有为了我弃江山于不顾的一日吗?”他讽刺地笑了,让人看不透他的喜怒。
慕容离没有回答他,只是将他揽的更紧了些。“等你好了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只要你能活着,你要什么都可以,哪怕是我的性命。
室内一下安静了,执明的呼吸声越来越轻,身形单薄的彷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。慕容离把他拥在怀里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俩个人。
“阿离......”
在阿离还是阿离的时候,执明想过很多事。
他执着的相信,哪怕阿离是颗石头心,也能被他的软磨硬泡软化了。
但是,他再也不是当初的执明了。
执明只会一直跟在阿离身后,哪怕跌跌撞撞、摔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停下。
他一直在追。
只是他追的那个人,从来没有回头。
直到最后一次,阿离再一次隐瞒了他。也许在慕容离心中,江山永远比任何人来得重要。
那一刻,执明心中终于放弃了一样东西。
何其有幸,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。
何其不幸,相知后分离,天涯永隔,形同陌路。

“......阿离。”
执明几天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慕容离,那副憔悴的面容既熟悉、又陌生。他记忆中的慕容离,就像瑶光旧都的羽琼花,如同烈焰一般如火如荼的烧上天际,冷中带韧。
阿离......
......阿离。
执明仿佛轻叹一样,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慕容离闻言,将他被冷汗浸湿的手心紧紧握住,自己却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执明......”他声音抖的不成样子,“你会好起来的,翎儿这几日天天哭着要找你,谁也哄不好。什么我都可以放下,我会学着照顾他......”
翎儿......
那个他几乎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。
把翎儿交给阿离,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他的志向,从来都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君主,毕生所求,不过是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人。但是事与愿违,他失去了一切,也变得面目全非。
执明把一颗心心都掏给了慕容离,等啊等,他的阿离终于肯回头了。但这份回应,来的太晚太晚了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下去了。
你我之间,最终还是到了这一步。
执明张了张口,终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没能说出口。
他只是反复呢喃着这个他爱入血骨的名字,就好像过去了一辈子。
阿离......
......阿离
我已经用尽了一生还尽了我的年少轻狂,你所做的都还清了,你也......从不欠我什么。
我走了。
也请你......不必再追了。


终南有墓,名意执。客奇之,问其故,言乃瑶光后执明之墓。
山下有坟,名不离,碑上无字,亦无人知晓其主。
后瑶光有歌曰:茔茔蔓草,岁岁不老;风雨如晦,死生为谁。

死生契约,与子成说。
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
刚刚看了靖王男友力Max的现场,隔壁坐着我爷爷奶奶和爸爸,莫名羞耻。。。我奶奶坚信靖王和梅长苏长得很像,她认为这个电视剧是讲梅长苏代替了靖王,妈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@_@奶奶不当编剧真是浪费